我们公司以前有个不成文的规矩：谁打印最多，谁就是最忙的人。听起来挺励志，实则灾难现场。市场部老张尤其突出，动不动就抱一摞A4出来，单面打印、错字重印、预览不看直接狂按Ctrl+P，行政部每个月光是给他一个人补纸就得跑三趟仓库。

直到小周接手行政，她没骂人也没贴标语，默默在蓝点通用管理系统里搭了个叫「纸张赎罪券」的小模块。规则很简单：每个人名下绑定一个纸张消耗账户，每浪费一张（比如单面打印、废稿超过3页），系统自动扣1张“赎罪券”；攒够5张，就得去茶水间义务值日一周——洗杯子、倒咖啡渣、清微波炉那种。

神奇的是，没人觉得被监控。因为小周把数据做成了游戏化界面：部门排行榜每周五下午四点自动刷新，榜首不是“耗纸王”，而是“省纸侠”，还有虚拟勋章和表情包奖励。更绝的是，系统允许“赎罪券转让”——你可以帮别人值日来抵消他们的券数，于是茶水间突然多了很多“我帮你洗三天杯子换你两张券”的低声交易。

老张一开始嗤之以鼻：“又来这套？我工作量大，浪费点纸怎么了？”结果第一周他就登顶“赎罪榜”，被前台小姑娘当面颁发“本周纸老虎”电子奖状，还附带全公司群发的表情包——一只抱着纸山哭唧唧的熊猫。他面子挂不住，第二天就开始研究双面打印设置，甚至自己写了个Word宏，自动检查文档页数提醒“是否考虑缩印”。

两个月后，公司A4月采购量降了40%，连IT都跑来问：“你们是不是换了新打印机？怎么碳粉也撑得更久了？”其实机器没换，只是废印率从27%掉到了8%。财务大姐偷偷跟小周说：“你这系统比老板骂人管用多了。”

后来玩法升级了。有人发现“赎罪券”能兑换真实福利：攒满20张可换带薪早退一小时，或指定某天午餐免排队特权。研发部甚至自发搞起“纸张对赌”——两人比赛谁本周省纸更多，输家请喝奶茶。系统后台数据显示，最活跃的用户不是行政，而是平时最不爱填表的工程师们。

小周没花多少钱，也没求IT开发。蓝点系统的自定义表单+流程引擎+积分规则，半小时就搭好了核心逻辑。她说秘诀就三条：别讲道理，讲游戏；别盯错误，盯趣味；别搞惩罚，搞社交货币。

现在打印机边上贴着一张手绘海报，画着个戴墨镜的A4纸侠，底下一行字：“你的下一张赎罪券，何必是单面打印？”——老张画的。他上个月刚用省下的券换了周五三点下班，跑去接孩子放学。据说那天他朋友圈晒图配文：“比签百万合同还爽。”